生曰 暧昧

今天公假 小孩不用上学 却调整了补习时间 都安排在早上
女儿一早睡眼惺松钻入我的被窝 他们喜欢在睡前醒后跑过来赖赖床
我们总拍拍他们的肩膀按按他们的背也爱拥抱他们
我问 迟睡啦 不是说要过回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吗
感情用事事件过了个多月 她倒似有意淡化 少了以往的多愁善感
她说 那个谁谁谁生曰啦
噢 特别的老朋友生曰 赶早送上祝福。。。

记得那年她生日 我去学校接她
她捧着满满祝福礼物贺卡 绯红脸庞盈盈笑意
乌黑的大眼晴闪闪发亮 兴奋的说
那个谁谁谁买了蛋糕和同学们一起为她唱生日歌庆生
噢 那在泳池偶遇 在语文学习中心迎面而过的稚气不安却炽热的眼眸。。。

他慢慢侵占我的后来是她的电话 攻袭我家电脑 偶尔也破解她十点就寝的神话
他感情丰富心思细腻有才华热情直率也搞忧郁
正值叛逆青春期很感性的热血青年有无数的心事烦恼迫不及待的要倾诉分享
奇怪这有颗驿动的心的固执女孩怎么扮演聆听劝解安抚的角色
后来话后语毕她老不忍不安叹道 唉 那个谁谁谁。。。
骄傲的她承受一份其实承载不了的真挚无邪的情愫
她很闭塞的过了一段时日 失去重心捉不到重点
快乐着快乐哀愁着哀愁的年少轻狂。。。

今年她生日前一个星期的假日晚上
例常送她去补习后 我到家时却遇上不速之客
噢 那个活泼开朗很懂人情世故挺受瞩目的知心好友
他很镇定的送来他很用心花很长时间亲手做的她最喜欢的cheesecake想给她惊喜
他们家两兄弟和我们这几家的兄弟姐妹都熟络 常一起玩
她看似文静温柔 其实有活泼爱笑爱闹爱说话的一面 他健谈细心体贴
两人一向要好还是面包同志 常叽叽呱呱老半天
我说如果他是女生你们一定是金兰手帕交
目送他妈妈载着狂热的他离去 有点感叹 我们都是乐意陪孩子成长的家长。。。

他很懂事 把半个蛋糕留给家人
弟弟妹妹围着有点难为情的姐姐一起吃蛋糕当夜宵
哥哥说不错不错有secret recipe的水准 语带双关耸恿姐姐试一试啦
我横他一眼 这臭小子最近又蠢蠢欲动 当然希望有人史开先河
姐姐送口蛋糕给我 我说吃了会有受贿的感觉
正巧爸爸出差回来 捉挟问她有没有感动到。。。
临睡前我去她房间和她谈心 她闪着泛着水光的大眼晴说
如果一天她得离开失去一个对她这样好的朋友她会很不舍
他送来温馨也捎来感伤。。。

这一年多来 她变活泼了 身边多了许多好玩好谈的朋友
有开心的同性异性 也有有意无意想走入她圈圈的狂蜂浪蝶
今年生日 好多朋友同学闹她邀约请客
她开始为人际苦恼 都不同field 雇此失彼
她清楚我们家底线 就都来家里庆祝吧
十七岁的新生添上新姿采 我笑她离十八岁的约定还得挨呀。。。

她其实自我任性也会茫然 骨子里甚至带点叛逆骄傲有自己的想法
她说请原谅她也会感情用事 但知道定点设线
我说也有新奇赌气意气用事的成份吧 但感谢她不刻意隐瞒
不卑不亢 谦卑相待 珍惜大家相遇相聚的情缘 正面的生活吧
谁都不是主宰者 谁也无法预知未来 路还很远。。。

青涩年华 年少轻狂少女情怀
谁没有这种超出友情还不到爱情的尴尬暧昧
谁不曾为这种无能为力的不确定狼狈困扰
其实都真心诚意 也都自律 但都只是大小孩。。。

我从来不敢看不起年轻朋友的情事
看他们跌跌撞撞一路走向成长 又疼惜又欣慰。。。

于17/10/2009

多年来一部份生曰的情人节的关怀的礼物
多年来一部份生曰的情人节的关怀的礼物

多次清理 始终不舍弃置的
多次清理 始终不舍弃置的

插在梳妆台上的祝福
插在梳妆台上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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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大家庭

从我知道这个家庭 她已经是个发号司令备受尊重子孙满堂的长者
相对她那温和率性仁慈的伴侣 她显得强悍有威严
他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少爷 她是十三岁从金门被卖来的童养媳
童养媳的命运就像戏里的剧情一样 服侍公婆 稍有闪失 打骂是小事
挑水砍柴 洗衣烧饭 粗工细活 挨饿被欺凌是常事
当然 辛酸中也有欢喜 有疼爱她的长辈相助 有不平的人相帮
有共患难的妯娌朋友 在年老的岁月提起 还一起哭一起笑
家道中落令她转身变成强者 分家成就她肩负一个新的大家庭
经过日治走过五一三的灾难岁月 坚毅勇敢 勤俭持家 – 八男四女成群内外孙

我在一个超自由的小家庭长大 难以想像一个大家庭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当妈妈的朋友知道他的出身时 瞪大眼晴 那个大家庭 那个精明严厉的阿嬷
从我开始接触这个家庭 我看到威严谦卑的相处 基本上我觉得是习性使然
看到不完全是男尊女卑或长幼有序的模势 基本上是个性强悍或懦弱的差别
看到还住在老屋的儿孙慑于长者的威严也秉承孝道 基本上缺乏社交社会经验思想保守
当然也有感情的意气的金钱的瓜葛纠纷 故事性丰富着传奇性大家庭

老人家精明 虽已妥当分配 至临终仍是家族经济的收益者
驻守老屋的老男人打理不多的园地 敦厚耿直不会拐弯抹角
这家的女人任劳任怨 做糕点烧饭弄菜洗扫打点 节庆时更是日以继夜操劳
也有沉默的活泼的年轻人小朋友 像很热闹却捉不到重点
再深入点 会觉得这家有很多很压抑的人很牵强的连系着
内外子孙都敬重老人家 疼爱自家儿女 把希望托付在儿女身上 盼着扬眉吐气
都含蓄有所保留 也坚持着各自的骄傲尊严 客套关心却有无从表达的郁闷
走入屋内 会感到压力而变得阴沉

我的身边人是驻守老屋长房的儿孙 中学时期寄住叔婶家
这两家都是最亲近老人家的子孙
有时会觉得身份尴尬 两头不到岸 尤其人事难免有龌龊之时
他对老家居者拘谨孝顺 对叔婶则自然尊敬
在外活泼健谈 回家却容易陷入沉默沉闷
那时代大概没人会注意小孩的心理创伤更妄论心理辅导
往另一面想是磨练吧
以前很难理解 虽然他很保护爱惜甚至纵容
但在情感上的依赖 令自我任性的我不胜负荷
一路走过慢慢明白渐渐释怀

后来枝叶渐盛渐散 子孙散居各地
老先生二十二年前突然离世 他的仁慈大量留下深深遗憾
大家庭反而起了正面的变化 拉近了距离
各地子孙成家立业 回来也带来了新气象
随时代进步方便 思想作风也更新了
她好福气 老家园地有忠厚尽孝的长房儿媳驻守
常常各地来回 享受含饴弄孙 子女尽孝的欢怡
身边人是她亲近的第一个拥有车子的孙辈 孝顺的他常带她们探亲访友吃饭拜拜

十九年前 虽然自立门户 我们还是第一对在老家结婚摆酒的孙辈
热闹非凡 但和我想像的浪漫婚礼差好远。。。
记得在谈论婚嫁阶段 我那不是省油灯的妈妈客套说
我女儿自幼骄纵 不会家务事不懂人情世故 。。。
老人家倚老卖老回应 不要紧 慢慢学就会了。。。
学糕粿?学侍奉?学???好像不是我的调调 我可没打算和她们过招。。。
其实她们都心地善良 但会用她们的眼光想法看世界
我们家虽自由 但自幼妈妈要求高又有工作 我和姐姐一直都感谢她的训练
设厂前的两年市场销售经验看尽人世幸与不幸尊卑荣辱 很冲击心灵
家居打理烧饭做菜人事应对根本只是一项普通生活技能
要讨老人们欢心并不难 我们工作忙碌又有小孩缓冲 多年来彼此都没说过一句重话
当然得谢谢身边人一路相伴疼惜保护 不曾让我受委屈 在尊重之余倒还能保持自我
他对大家庭的爱惜慷慨付出虽然有时吃力不讨好 却让我敬爱怜惜
当然 他那洋派在美国的最小叔叔豪迈敢言改变大家庭的种种对他影响不小
老人家在他耸恿半推半就下 松下发髻 剪掉长发
顶着一头漂亮银色短发 换上新派上衣
褪下严肃拘谨 却是亲切和蔼的

十年前不慎跌倒 动了手术 起初还能拄杖而行 后来渐渐不良于行 身体倒还硬朗
她还喜欢外出 享受儿孙载她外出探亲吃饭
八年前旧居逼迁 男人物色房子安顿她、父母和未婚的弟弟
恰逢这美国的小几子回来 想到他自家兄弟姐妹也得回来看妈妈
他爽快说多买一间 叔侄相连打通一致的门面
老人家不喜门户深锁 男人精心设制 打开大木门就是透视通风又保安的铁剪门 不会与世隔绝
这些年来 无数子子孙孙在这里进进出出
她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也陆续搬来同个住宅区 后来的几年还真的挺热闹的
听她诉说前尘往事 有悲有喜 有时牛头不对马嘴 又好气又好笑
大家把以往的敬畏化为怜爱 像溺爱小孩般的宠爱着她
她的长媳一路相随 三媳也常伴事孝 两个老妯娌和女佣一直打理照料她的起居
我们这一辈是很难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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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不说 每年老人家、他父母的三个诞辰父母亲节 势必大举欢庆
以前都上酒楼 后来的三几年她虚弱了 就改在家办自助餐
小孩笑谑他家三个老人家 我家两个老人家加上我们一家六口
平均每个月都在吹蛋糕。。。
偶尔整理相片 新年舞狮聚餐 生日节庆欢集一堂
发现很一样的人物 很一样的背景 很一样的笑脸动作
若没注意渐渐长大的小朋友 还真难分辨今夕何年
有时叨扰到小孩的时间 他们会抱怨蛮无聊的
慢慢的他们也渐渐体谅父亲的情结心意。。。
居丧期间翻阅旧照 唏嘘之余 分不清是让他们开心安乐
还是也想让自己不那么遗憾。。。
那年要带他们三个老人家回金门去台湾却因全水痘不成行
过后她跌倒行动不便 成了身边人的感叹。。。

后来的后来 她肌肉萎缩身体机能逐渐退化 常懊恼不能行走
在过节忌辰时会拜说 阿公阿嬷来带我去啊 令闻者心酸
在她照料下带大好多内外孙辈 也有好几个受她恩惠的至亲晚辈 散居各地
有感恩的逢年过节来探访问安 也有始终不曾回头的
她说 要等我死了就来了。。。
是 也有不是的 至死不相送

我们的小孩出世成长都承她祈福疼爱
感谢她的福泽惠及儿孙
我们为她做的其实不多。。。

就以女儿的吊唁文结尾吧。。。

亲爱的母亲 祖母 外祖母 曾祖母 外曾祖母 玄祖母
您用伟大的母爱哺育我们成长
您以严厉的教悔树立我们会的品格
您慈祥的笑容 让我们感到无限的温馨
您声声的叮咛 我们永远铬记在心
犹记得该堤时 我们轻躺在您温暖的怀抱 接受您的祝福
您无微不至的关怀 灌溉我们成长
您和蔼的面容 亲切的笑语 陪伴我们无数的岁月
还有您巧手精制的糕点 伴我们欢度了多少难忘的节庆
无奈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養而亲不在
那年中秋节 月圆人团圆
今年月依旧 我们永別时
一把黄土埋葬了您的躯体 却埋葬不了我们对您的思念
亲爱的mother 亲爱的阿嬤 亲爱的阿祖 亲爱的祖祖
我们永远永远怀念您

当年女儿周岁 她抱她脚踩红龟粿以旧礼俗为她祈福 十六年后 她为她念吊唁文
当年女儿周岁 她抱她脚踩红龟粿以旧礼俗为她祈福 十六年后 她为她念吊唁文

居丧

身后事总是烦琐 在悲伤之余还得振作精神打点
男人想选张贴近现实笑容满面的照片
他妈妈也是长伴左右的长媳拿出相框
老人家早准备好了 可是那是还梳着发髻的旧照
近二十年来她是顶着一头漂亮的银色短发
寿衣头套也是她的意思 或许她想回去内心深处的世界 比较踏实吧。。。

他周旋在都很有份量讲话很大声有意见却不见得很有主见的叔辈丈辈之间
温和有效的处理交待决定居丧大小事项
我总心疼他得面对复杂难搞的人事 他出身长房 父兄不理世事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说 没事的 我们虽然看淡 但不帮忙处理作主会乱的
其实我并不担心他 他有能力有分寸。。。

围绕鲜花的灵堂灵柩 透过时空 显现在北半球一端的荧光幕
他情绪激动 失去至爱的母亲 他难忍伤痛懊悔 泪如泉涌
他有洋太太半洋子女 我却感到他身在异乡举目无亲的无力无奈
I want back I go to seek doctor advice now call u later
男人警告 若情况不许 请别逞强
他以前一年三两次飞回 有时听闻老人家不妥入院 他话不多说
机票一买就坐20多小时飞回来
三年前的一场意外 他昏迷了好几天 男人卸下公务带了叔叔姑姑飞到纽约
那年 过了一个惨淡的母亲节 都没敢让老人家知晓
美国医疗科技的先进让他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但自此不宜高空气压 不能飞了
男人说 他会回来的 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了解他 果然。。。

五天四夜在殡仪馆办丧事似乎长了点 也挺累人的
点子多多喜创新意的男人既使居丧也想搞些什么
拿了laptop 搬来旧相簿 召了年轻的孙辈曾孙辈
要他们选择有纪念价值相片 编辑排版
年迈长者早习惯他偶有的异行 时而好奇过来看看这些人搞的玩意 倒也没说什么
加了花饰的三片大大白板 布满老人家的点点滴滴
她回金门的去美国的 生日的节庆的 和儿孙的 和新知旧雨的
还有新年聚餐费了一番心血收集的家庭成员人头照
自家儿孙 亲朋戚友游览着 细细回味着诉说着她的生前往事
为沉闷悲哀的丧事添了几许温馨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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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很多人陪他哭了 又细说又安慰的
累了 他颓丧的坐在一旁时用广东话对我说
我有好多话好多事要问要说 又怕说不好得罪他们
我说 你说吧 没关系的 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说 他们说她好了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为什么让她回家
Can break the glass? She is my mum I want to tough her I want to hug her
I want to kiss her…
Oh no she is not my mum why let her wear like that why choose the old picture…
不一样了 我怎么回去 我要叫谁啊 不一样的
为什么不让她在家里 为什么让她在这里。。。

失去妈妈 既使超过五十岁 他也只是个孩子
男人不说什么 只说sorry
时间过了 心情平复了 换个角度来看来想 自有不同解读

我们都希望她是这样的
我们都希望她是这样的

老人家的另一个牵挂 是她在台湾落地生根的长孙
适逢拜六礼拜 拜一中秋补假 难办签证 男人交待务必尽量赶回
一名女性至亲说 不回来不是要给人家讲
心下黯然 回来奔丧 情理所至 并不是耍充门面吧
最後一夜 他赶回来了 守了一夜的灵
当然 她还有遗憾 等不及多三个星期
那一直陪伴在侧长房幼孙迟来的姻缘。。。

远处儿孙陆续到来 跟着道士团团转团团拜
无数的近亲乡亲朋友 无数的花圈 无数的吊唁慰问
是热闹 熙熙嚷嚷 但还好没有太多的虚情假意
真的很感谢相爰支持的亲戚朋支

时间终会过去 最後一天 致祭拜别
男人安排女儿以长房曾孙女的身份代表家属宣读吊唁词

亲爱的母亲 祖母 外祖母 曾祖母 外曾祖母 玄祖母
您用伟大的母爱哺育我们成长
您以严厉的教悔树立我们会的品格
您慈祥的笑容 让我们感到无限的温馨
您声声的叮咛 我们永远铬记在心
犹记得该堤时 我们轻躺在您温暖的怀抱 接受您的祝福
您无微不至的关怀 灌溉我们成长
您和蔼的面容 亲切的笑语 陪伴我们无数的岁月
还有您巧手精制的糕点 伴我们欢度了多少难忘的节庆
无奈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養而亲不在
那年中秋节 月圆人团圆
今年月依旧 我们永別时
一把黄土埋葬了您的躯体 却埋葬不了我们对您的思念
亲爱的mother 亲爱的阿嬤 亲爱的阿祖 亲爱的祖祖
我们永远永远怀念您

她神情淡定肃穆 不急不缓 语调清晰动人 现场一片寂静
她那和老人家同住的叔叔早哭倒了 好多人在拭泪轻泣
她致毕下来 忍不住和我相拥痛哭。。。

尘归尘 土归土 她回去了
安眠在早她二十二年先行离去的伴侣旁边。。。

后语
八年前旧居逼迁 男人物色房子安顿她、父母和未婚的弟弟
恰逢这美国的小几子回来 想到他自家兄弟姐妹也得回来看妈妈
他爽快说多买一间 叔侄相连打通 这些年来 无数子子孙孙在这里进进出出
但老人家总有个心结 离开故居 她说怕以后不热闹
她指的是她离世时怕乡亲父老没人来
她小儿子笑闹说 不怕不怕 我们包巴士上去载人来
男人许她热闹相送的一程
做到了。。。

八月十五 她安息了

思绪的波涛随着腦海湧现的像slideshow一幕幕闪过的画面汹涌澎湃
随念而至 以为都在心里的 却又混乱的像什么都捉不住 竟无法下笔
选了个好曰子 八日十五 九十四岁
这个主宰一个大家庭绝对不简单的灵魂女强者福寿全归了。。。

她在过世前一个星期昏迷入院 医生说不乐观
进ICU抢救後清醒过来 口里一直念念有词
有的说对 有些听得一头雾水 情况像虚惊一场的上好几回
美国那八叔 她最疼爱最牵挂的小儿子每个星期一例常来电 他们说没事了
过后又进入沉睡状态 心跳血压渐渐转弱变低
医生说应该让她回去了 几个儿子商议着
身边那个人知道他得做件事 设了boardband skypy与New York City连线
透过荧光幕 他声声叫喊泪如雨下
那有份量的叔叔说让她回家 他说不 不能拆下辅助器
那久没有动静的老夫人像感应到他的呼唤 头部居然能摆动 眼晴始终没睁开
他信任身边人 问他你怎么看 身边人找来主治医生拨电让他们直接沟通了解情况
身边人终究不舍也尊重他 说继续留院观察

中秋的早上 她始终昏睡着 我们像往常一样轻抚她的手
在她不能行走的后几年 我们常握着她 抚摸她的手她的脸 拍拍她的背 陪她说说话
我们要小朋友也这么做 她很开心 握手叫声阿嬷阿祖也成了这个大家庭的文化
在早餐邀约进行中 身边人接到了电活
真不知道tm celcom是干什么 竟然上不了线

气若游丝 回到家躺在她熟悉温暖的床上 依旧罩着氧气供应
她安息了。。。

心情出走于苏梅岛

这趟出门 刻意轻松 行李在之前一晚才收拾
就Tee短裤和三两本书伴身
呵呵 反正我富足的很 有心爱的人相伴
一路说说笑笑 发了几封交待行踪的信息 收了几个暖暖祝福的信息
一通令他很气恼一年内第三次的借钱电话 他干脆关机
唉唉 怎么一个五十好几的男人 妻儿一群 这么不负责任
几十年上演不完大耳窿追债 资金不足 生意失败 周转不灵 入不敷出

他的好朋友赶在临上机前陪吃了一餐 吃什么不重要 有心啊
乘搭的是在旧机场起飞的国内私人旅游客机 贪能直飞 两个小时十五分
效率奇慢的托运服务 冷冷清清的侯机室 但很兴奋的接到小儿子的电话
气氛怪怪的上了机 女儿说这班机怎么好像巴士 两边各两个位 可载客四十位
起飞了 天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伴着随时会支离破碎的感觉
战战兢兢的心 来回都一样 Vicky 下次不许开这种玩笑啦
还好心情随着抵达很像渡假村的机场好转
还向上天多借了一个小时 回程时得归还的

住行….
酒店派了漂亮的小姐来接机 到了很南洋渡假村的渡假屋
说实在 来到海岛旅游胜地的渡假村 单看建筑格局 很难分辨泰国印尼马来西亚
但一接触到人 待人接物 尤其是关糸服务素质 马上分晓
还有人行街道 旅游局的用心和教育 真章立见
当然 泰国旅游业的开放发达 难望其项啊
以往我安排渡假住处 总选择避开闹市 顶多路过逛逛
去巴厘岛选偏远海边 当地人温驯 但历史悠久发达的旅游区 难免商业化
去芭堤雅选望海山区 芭堤雅的喧华纸醉金迷国际知名 我们只想在夜里冷眼旁观
这回任他摆布 他说反正是开发未久的小岛 又正值敏感时期 不会太多人
我们没事先安排行程 只想租车环岛一游
又不想无聊的去旅游点骑大象看猴子拜佛像玩笨猪跳
就选隐藏在市区清静靠海的优质酒店吧 着着实实的休假又方便溜跶

渡假村一隅 办理入住
渡假村一隅 办理入住

衣食….
我们带了很休闲的衣物拖鞋以为很轻松了
第二天在街上逛时 看到一堆赤着胳膊 只穿沙滩裤的老外 青年居多咧
就只租了电单车 有些也载着只穿三点式的洋妞或当地伴游小姐吧
个个晒得红通通黑黝黝的满山跑
男人闲闲的调侃 带什么衣嘛 整条街都卖三点式沙滩装 又便宜又多样
卖三套穿三天 丢了就算了 不用带来又带回
你们的泳衣又贵又多布 这里哪有人这么穿啊…
这回来 做了功课 这小岛西方游客云集
有很多媲美五星级酒店的法国意大利美食 国际杂荟 而且是地道外藉厨师掌廚
泰国餐自不在活下 当然都少不了新鲜生猛的当地海鲜
街道边食肆林立 龙虾鲜鱼贝类任挑 丰俭由人

话说回一到房间 两个小姐累得趴在两张大大并排的雪白大床
房间空间足够活动 主要是卫浴更衣间宽敞
巧妙的设计能掀开竹帘迎着一片绿沐浴梳洗更衣
这四天我们三个大小女人就老在这片似隐密又开放的空间
冲冲洗洗 涂涂抹抹 更更换换 在睡前醒后 在溜跶前游泳后
花好长时间 享受着亲密又私隐的母女姐妹情
男人总有俗務 或在屋外小庭院听电话回信息交待公务
或半卧在靠窗小床读着指南 搜羅岛上奇趣美食 盘算下来的节目
待我们就绪 他才垫后….

第一个晚上 我们徒步沿路光雇了附属于一间精品酒店的开放式意大利餐厅PREGO
很经典时尚的西式格调 嗅不到南洋海岛味道
厨师熟练的搓揉馅饼皮 撤上佐料 送进身后炭烧壁爐现烤
很多金发碧眼 像我们轻装便服拖鞋 也有衣著考究的东方面孔 听到的却是韩文日语
人多并不喧擾 气氛轻松自在
我们这家人很难逃意式美食的诱惑 别说加了超爱浓浓乳酪的现烤馅饼意面汤汁
就单是餐前各式面包 沾了olive oil balsamic vinegar 就停不了手
还有 Tiramisu
餐后闲逛路边摊 地缘太近了 手工艺品很难吸引 很冷感的我们
koh samui 270809 to 300809 055

睡前一室清静 小女儿早累了睡了 我们人手一书
大女儿这两天重看九把刀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时而若有所思 眼神漂漂渺渺的
我也重读了藤井树的<六弄咖啡馆>
看过这两个近期受年轻人欢迎作家的好几本书
能记住的就这两本 大概是溶入了青涩年华的真挚执着 让人回味着曾有的感动
其他的翻开来有太多的似曾相似
就觉得有些故事太通俗 太夸张 太不对味

我们两个大人总起早 在渡假村的外围沙滩散步 绕回村内游览各式宅院庭园
他一向对建筑风格庭院设计触感敏銳 对细节材料观察入微
我只重直觉 整体感觉舒服就好
他总叹道为了呈现让你直觉舒服的效果 我做了多少细节的努力啊

重细节的人拍的
重细节的人拍的

旅游点的清晨总是冷清 我们学乖了
就每天很奢侈的用一个多两个钟头在酒店内沙滩椰林下享受自助早餐
这里的住客都一样 礼貌微笑 但互不干扰
严格说来 和繁华都市同级酒店相比 这里的餐食料理显得寒酸
但其实我们选了什么?
牛奶果汁麦片谷类水果疏菜沙律面包鸡旦 适量的
顶多小女儿加条香肠 顶多餐后一杯咖啡
没碰饭面咖哩牛肉炸鸡烟肉 三天都一样
吴若权<相依>之<浮光云影>其中一篇的一段
– 五星级饭店自助餐的可贵 并非吃到饱这种层次很低的特色
它最高的价值其实是给每个人自由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 自由安排适合自己的进食顺序
以及自己掌握食物的份量 –
出身物质不丰裕的我们花了很多钱才买来的醒悟
我们的孩子却轻松自若的实践 – 因为他们没花过自己的钱

上午退潮 只能在泳池游 小女儿最乐 有爸爸忘形陪她玩 又有好多外藉玩伴
那些洋爸爸洋妈妈耐性看护 很少喝斥制止尝试 令人觉得舒服
说来愧对小女儿 三个大的我居然有本事教会他们游泳
对小的却没能耐也力不从心 岁月真的不留人
大女儿许久没游了 这次却不理头发皮肤了
我陪她时而畅泳 时而说笑 累了 就在池畔躺椅看书
她中一中二时 我常带她和两个弟弟去游泳
池畔时有对稚气却炽热的眼晴在搜寻她的倩影
一幌 三四年过了 都长大了

下午租车环岛游 道路狭窄弯曲 蓄势待发的旅游业投资者不放过任何可发展的空间
高级的一般的SPA 精品精简旅舍 高格调的亲民的餐饮业
一排排待租的电单车 tatoo 足浴美甲 按摩美容服饰
24小时的麦当劳KFC 夸张的在不到5km的热闹街道各有五间三间
还有starbucks Dans Haggies ….
有点做作却别有风味的小镇
在一家隐藏在工整庭园旅舍很泰式风味的池畔餐厅POPPIES吃了一餐泰国小吃
纯朴的小岛景致怡人 沿着海岸线 蓝天白云 椰林村舍 这是心旷神怡的
我们都信赖这个为我们开车的男人
为我们挡风遮雨 为我们撑起一头和乐丰盛的家园
车内渐渐沈寂 午后的慵懒 她们很放心的睡倒了
借来的多一小时让我们去GYM 松松筋骨…

晚上沿着村後踩着细沙海水漫步 长长的沙滩都被高档的酒店业住瓜分霸占了
打着Beach Dinner 的旗帜招揽
白色餐巾餐具 银色刀义 高脚酒杯烛台 阵阵海风 浩瀚星空 好浪漫
但每家都空荡荡的冷清清的
我们从一家酒店绕出热闹的街口 在闹市的意大利餐厅RICE斜看窗外霓虹
震耳欲聋的摇滚 一头卷发绑着头巾单边耳饰 赤身炫燿胸肌的肌肉男
在一辆辆装饰得很野性的四轮车上招摇 招揽观赏泰拳
浓妆艳抹的变性人 姿态性感撩人在酒吧门前当活招牌
林林总总的软性服务员在巷口店前殷勤的弯腰鞠躬招呼
络绎不绝的游人才是撑起这条街的主人

女儿才说不行啊 再这么吃下去 拜托明天跳过中餐
突然眼前一亮 Dans Haggies 我要吃Ice Cream
爸爸对这个少有要求的女儿疼惜的很 我们很满足的坐在cafe欣赏撤娇的大小美女吃Ice Cream
是的 从小总对她说 你生日啦 想要什么礼物 你考得好棒 想要什么奖赏
她总说 让我想想 或 我没想到要什么也没缺什么
她绝非恋物狂 也不迷广告产物 不爰炫燿 淡淡的不肯泄漏心中的死心眼 但身边却总有狂热份子
男人说 像你啊 我说 不不 宁可相信她比我理性 不要像我一头栽下去 万劫不复啊
他说 我有什么不好 过三关斩六将 脱轨了还得抢修接回 都不懂是坚持专情还是执迷不悟
我说 是鬼迷心窍

绝对可以相信旅游指南SPA的宣傳广告
山林绿野 山泉瀑布 庭台楼阁 放松在触发肌肤的感官和虚荣
能不能灵魂出窍是你能不能放下啊 浅尝即止就好了
真的跳过了午餐 在街头闲逛时让她们去麦当劳择其所好 还吃得挺乐的
午后海水回流 温和的浪令人跃跃欲试
多久没在海中畅泳 不管了
浮浮沉沉 海浪的力度 海水的浮力 泳池岂能相比
坚持不要BBQ 男人终于找到心水沙滩晚餐 EAT SENSE
情调美食 真不是盖的 难怪得订位
好一顿西式泰式精心调理的龙虾海鲜餐
最后一晚了 不舍却想回家了

难捨大海
难捨大海

最後一天 GYM游泳耍闹 悠悠哉哉 反正六点多才要到机场
女儿说干脆三点才吃 省得吃了午餐又接不了晚餐
很好很好 但是OLIVIA那一餐法式风情的料理….
唉 回去得继续为女人永远的事业打拼了
koh samui 270809 to 300809 360

感恩和心爱的人渡过温馨平静快乐的假期
沉淀心灵回来后 该做点什么了吧

心情出走之前言

八月 心情出走 身边人体恤 献议乘一个星期的学校假期两个儿子游学去了
就带两个相差十岁的大小女儿到苏梅岛避世四天三夜….

出发前两天 少了两个儿子的叫嚣吵鬧 家里出奇的安静
心中虽然挂念 却决心和女儿享受两天清静窝心的居家假期….
不用接接送送 早上悠闲的准备早餐
送走男人 三个大小女人 一张偌大的四方八人餐桌 轻松说笑
午间 大小姐三几个女同窗来讨论实验假期作业 不时传来兴奋的笑声
弄弄茶点 看看书 上上网 三几封贴心的sms 三几个关爱的电话
小女儿竟也挺享受没架吵的平静 着色看书拼图 玩着哥哥姐姐留下来的玩具残骸

大小姐这一年多来看似变得活泼了 不像中二、中三时的闭塞
弟弟长大了又同校又一向敬爱她 相处融洽有话题 挺亲密的
她很自律很享受用功读书用心做功课 看书听歌也弹琴
除校内活动 不喜外出 逛街追星不是她的调调
但时不时会陷入游离状态 若有所思
唉 这会读书没情趣的笨女孩 老填补不了心里遗落了的哪一块

第一晚 有三个大小女人相伴共餐的男人 得意啊
第二晚 男人与共事的两个男人出埠赴宴去了
三家的女人带了都只剩半数的小孩共进晚餐
女儿们说只剩一堆孤单的女人

这回出走 那很会享受生活 超爱自由的弟弟本想带着他的娃娃小女朋友随行
女儿说 能够不要吗 没法接受啊 好怪咧
她耿耿于怀 其实我们都没法接受 只是成人的世故 尽力后只能尊重
事业有成 孩子头很艺术脾性的小舅小舅母一向和这班小朋友没分大小的疯癫玩闹
又有三个小宝贝加持 幸福的典范哩
我们两家一向交好 经常相约出游
两个男人喜欢研究建筑广告设计 爱看表爱谈车 谈生意论管理
小舅母尤其疼爱她 说她乖巧聪慧不聒燥 女儿亦欣赏她的气质才华
世事多变 人心更易变 尤其在奢华的大都会 终于遗憾了
这些年 陪他们笑 陪他们痛 陪他们哭 无法自拔
终是过去了 男人总说我入戏太深
也心疼小朋友难以释怀

虽不成行 他还是邮寄一本苏梅岛旅游指南来
说 能感受世界的运转是幸福的
koh samui 270809 to 300809 010

星期天早上 — 琴事

 

 

很喜欢星期天的早上
快十年了  除出门公假  添了小妹  并没多大改变
就是喜欢这种温馨幸福的感觉…

 

女儿六、七岁时开始接触钢琴

后来买了琴  置放在楼上小客厅

从楼梯拾级而上 映入眼廉是大幅落地窗 阳台外一片翠绿

琴靠在左侧白墙  右墙侧是木色矮柜
木色 四方矮桌则平平稳稳的居中靠右
不喜欢匆忙的赶出载进  找到了一位很知性、很有耐性、温文婉約的老师
开始了琴音绕梁的星期天早上

两年后大儿子加入阵容
小儿子始终进入不了状况  近一年来小女儿也插上一脚了
从半小时、四十五分、一小时十五分…. 现在是八点半到十二点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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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珍惜短暂的星期天
我和身边人总会在六点多去公园 并肩散步
然後他跑步 我依旧散步 我很不专心 常会陷入冥想状态
他总是热情洋溢 我一贯沈静淡定 一样享受着早晨户外的清新 亲切的笑脸招呼
我们总在八点左右到家 有时喝了早茶、买了早餐 nasi lemah、包点、面食….
有时回家自己弄 蒸烤面包、三明治、cheese & ham omelets、粥、
有时还有娘家婆家的古早味小吃…. 当然少不了自家调配的麦片谷类营养饮品

我们总在饭厅餐桌蘑菇老半天
总是很爱怜的陪着姐姐吃早餐 感受着她的欢喜忧愁
然后八点半她随老师上楼学琴
总是很满足的在琴声下看着哥哥好胃口的吃了份量好多的早餐
揣测着他古灵精怪的思绪牢骚 在蛛丝马迹中捕捉他的心情
时而弟弟妹妹也赶上时间 两兄弟总是压制性的嬉闹扭打
参杂着妹妹被捉弄取笑而撒娇的笑哭闹声
因为开放式的琴楼 大家总控制声量 盈盈笑意却总在面容眼角

老师总说他们聪颖有天份 只要稍有动琴就让人侧目
但他们从没把琴摆在第一位 乐理难不倒 琴总不勤练 枉费音乐才华
姐姐心中有盲点 老觉得在琴艺上无法超越竞争对手好朋友 宁可把心放在书上
哥哥觉得老练考歌好呆板 五六年级时常把琴当摇滚乐器来摔
妹妹吵着学琴时他们笑她不知死活说 弟弟说他宁愿选择打鼓 他们说他识时务
其实他们也有迷琴的时候 — 在迷惘惆怅、乍喜还忧之际
老师常说姐姐天生优美的音质好浪费 应该学声乐 我明白她不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
哥哥音乐触感敏銳 音域广音色佳浑厚多变 我了解他不喜欢让人评头论足
他们都象爸爸有好嗓音 还好在家里总能随意哼唱 随性敲打乱击
因为是家 我们并不在意

时间温和流走 姐姐学了轮到哥哥 再下来换小妹上阵
从饭厅到客厅偏厅 一室书报杂志 甚至到庭院
孩子们的轻笑细语 偶尔也沈默不语 时而做功课 时而玩球游戏 时而发呆沈思
有时谈心 有时讲理 有时赞赏 有时处罚
有时他更换鱼缸的水 我削些水果 弄些果汁 有时准备午餐料理
在孩子上上下下进进出出 从幼童走入叛逆期青春期
时光交错 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关爱
或许我们还有三几个十年 或许没有
我们的孩子会长大 这样的星期天早上总会消逝在时间的洪流里
只是
希望走过岁月 还能感觉到留下的温馨幸福

《我不懂琴 只单纯喜爱琴音
很感谢这位老师
除了琴 她的气质性情也感染了他们》